【林恩崙個展】Frontside and Backside

展覽時間:2020/05/16 – 2020/06/24
開幕茶會:2020/05/23(六)‭ ‬19:00-21:00‬
地點:VT Artsalon 非常廟藝文空間(台北市中山區新生北路三段56巷17號B1)



林恩崙

林恩崙擅長以版畫、裝置與錄像作為創作的主要形式,主題時常圍繞於物質環境的觀察、人與物之間的關係。2013年畢業於元智大學藝術與設計學系,2012-2015年間共同經營789養雞場-藝術替代空間,2015年進入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碩士班,研究版畫技術與個人創作,2016年加入「一加侖」藝術團體,合作展覽策劃與戶外藝術裝置等計畫。

學歷
2020,台北藝術大學美術系碩士班
2013,元智大學藝術與設計學系

個展
2019,「細水長流」,多田榮吉故居,新北

聯展
2018,「對社會有貢獻」,當代一年展,台北
2018,「移家」,憲光二村,桃園
2017,「非常時期」,非常廟藝文空間,台北
2016,「片片日常」,伊日藝術台中空間,台中
2016,「No One Here」,岩筆模,台北
2016,「一卡丘皮箱」, 荒原藝術,新北
2016,「駐足少年」,三十三號藝術櫥窗,台北
2015,「約你你又不來」,789養雞場,桃園
2015,「VT Show Show」,非常廟藝文空間,台北
2015,「失明地磁線」,東海43號,台中
2015,「拉斐爾與水晶小島」,789養雞場,桃園

獎助
2019,當代雕塑麗寶創作獎 優選
2018,廖修平版畫獎學金
2018,第十二屆龍顏獎
2016,廖修平版畫獎學金

比起建築、公共藝術等地標性的外部建設,我更關注於建築「之間」的基礎設施,如馬路的標線或街道傢俱等通行路徑上的細節,也開始會在日常的移動或是旅行中發掘且紀錄,而面 對都市環境中的各種結構與空間規劃也進一步帶出公共性的課題,像是私人路擋這類在空間中的加蓋在台灣很常見,簡單地放置幾個盆摘或是多點巧思的製作水泥或金屬材質的造型物,在路緣空間就像是城牆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加蓋的方式。這類「交界」的接觸開始了一種觀察的模式,視角如同樹根蔓延一般,尋找具有相同狀態的空間與物件。如果把場域設定在一條次要道路,從中心往外或許分別會是車道、停車格、人行道與騎樓,這些空間由不同單位管理或是公私領域的劃分在城市中應該是一件很明確的事,但卻時常在權力之間存在著模糊的交界,形成公共空間共用的狀態,像是人行道上的機車、騎樓的花圃或是水泥填補於高地落差的斷層等。這些界線的細節時常被忽略,卻在垂直水平的街道結構中呈現了自由奔放的元素,改變了路緣的邊線也透出個人私慾的展現,像是一種與空間建立關係的方式。


觀看視角的聚焦也影響著我對藝術的感知與創作狀態,而我試圖理解空間的方式則是對空間中物件生成前圖紙的想像,回溯或許未曾有過的設計圖,也因此更執著於環境邊線與輪廓的掌握,當面對現實場景時會剔除不符合想像的部分,如同一個簡化的過程。移動則是街道的現實,當街道做為場域,移動更是不可避免的元素。身體的移動開始了認識城市的契機,常見的移動方式有走路、騎單車、開車等,而不同的移動方式通常會被分配在不同的區域,也因此會有不同的移動路徑與經驗,卻也時常因為不同的移動方式而產生之間的衝突。因為這些區域的劃分讓我開始對交界有縱向與橫向的概念,分為通道上的過渡與通道之間的交界,但也有一些移動方式像是溜滑板就時常移動於交界上,滑板也是一種認識城市的中介,移動於區域之間也更完整直接的與周邊地景互動,《移動》(Mobility)一書 中提到了建築史學家伊恩.博登(Iain Borden,1962-) 對這個移動工具有的一些詮釋,「滑板以不同而精彩的方式,開啟了與空間交鋒的淺能。和成為跑酷實踐者的行人一樣,空間從先前停滯而死寂的狀態,『甦醒過來』成為『垂直』、『彎曲』和『對稱』。人行道路緣、鐵軌和台階,變得很不一樣的東西。」,透過滑板多樣的移動方式,開啟了城市中新的路徑,讓過渡的過程有一種不同的移動節奏與觀看環境的方式,若藝術創作也是一種與環境的中介,這就是我的作品所企圖呈現的。

【藝術家微訪談】

問題發想:葉羽庭 
問題採訪:葉羽庭、張亞筑
文字整理:葉羽庭
藝術家:林恩崙

--------------------------------------------------------------------------------------------

Q1: 各類形式的私人路擋為台灣路緣空間的常見現象,請問你是否有特別印象深刻的路擋造型,是能夠引起大眾對於城市美學的審視,且兼具一定的實用價值呢?

我曾經看過一個人行道上的路擋設計覺得還蠻有趣,當沒有行人經過時,我並不知道它是做什麼用的,它的樣子對我來說很奇特,後來我意識到原來它的作用是為了不讓機車通行,但依舊設計成能讓輪椅使用者自由出入。對我來說它還蠻好玩的點,是在於它帶有了輔具跟阻具的意味,同時被賦予了兩種功能,視覺上又有些荒謬感,然而我並不認為這件路擋是帶有美學概念的,可能更多的是去講究實用性,例如不鏽鋼的材質,可以使它存在更久,而且很耐用,但不得不說它的造型確實很鮮明。


▲藝術家林恩崙提供,人行道上的車擋,2012。

Q2: 公私領域的劃分使空間之間的交界呈現一個模糊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你對於空間的交界是如何定義的?

交界對於我來說分成了兩種,一種是路徑與路徑之間的交界,也就是當你從一個城市過渡到另一個城市,從這邊到那邊,這對我來說就是一種交界,而另一種是不同移動方式所產生的路徑交界,可能你今天走路、開車、騎車,在不同的區域因移動方式而產生的衝突,這就是“縱向”和“橫向”之間的劃分,這也是我覺得自己在認識這個結構環境的一種方式。

Q3: 你以生成設計圖紙的方式,作為理解空間的途徑,當抽離現實並身處想像之中,你對於空間的理解有著什麼樣的擴張性發現?

我對這個空間的理解好像並不是一種想像,我可能一開始比較常用建模的軟體去操作作品,或是做空間的模擬,最大的差別是在於視角的不同,而並非單純的想像,比如一進門所看見的平面作品,就是帶有俯視的狀態,視角的不同會帶給你觀看的經驗感受不太一樣。而有趣的反而是我被那樣子的狀態影響,我開始會喜歡去把事情給取捨,舉例來說,一個設計者設計出一個很漂亮的招牌,當要去展示那樣的設計時,可能在畫面上他只會去拍到那個招牌,會特意避掉很多別的東西,所以對我來說他其實是刪除一些他本來沒有想像到的部分,這也讓我去釐清自己在乎的到底是什麼,或是說我內化後的圖像它會保留什麼東西。


▲林恩崙,《Portal》,版畫 (凹版),2019。

Q4: 《You’ll Never Walk Alone這件作品的擺設方向及位子,是依照什麼樣的想法去創造行動者的路徑,以建立起你所理想的互動性?

我最初看著這些不銹鋼彎管的製成物時,給我的感覺是它的結構很俐落,很快可以理解它的目的性,你也不會認為它只是一個雜物,而這樣的不銹鋼彎管它在每個地方都有不同的大小或造型,就開始了一種我對雕塑的想像,也更加強我想要自己去建構一個東西,或者更會去想這些現成物到底有沒有存在和使用的必要。我對於生命動態的想像和產生的情景,也讓我認為使用工業生產的材質,以及擺放的位子是跟我想像的有所關聯,尤其當它被擺放在樓梯間時,那更凸顯了它的特殊存在感,因為照理說不太會有這樣的物件擺放在樓梯上,所以這也強化了它關於”阻擋”的強度,同時我個人也覺得它營造出一種舞台感,改變了一個台柱的狀態。


▲林恩崙,《You’ll Never Walk Alone》(局部),不鏽鋼,尺寸依場地而定,2016。

Q5: 你的作品包含各種移動路徑、速度痕跡、空間伸展自由性……等等之思考方向,對於此次新展出的滑板元素作品,你希望觀者如何去感受作品所傳遞的訊息?

這件作品有兩個部分,第一個主要去探討的就是“痕跡”,也是從《地下道之歌》所延續的方向,第二個就是關於物件跟滑板的關係,這些物件被我翻玩過的造型,讓它同時是一個雕塑的狀態,卻同時是滑板的道具,本來應該是一個阻具,但我讓它反而變成滑板的行徑軌道。我本身也有玩滑板的經驗,對我來說那就是我認識環境的另一種方式,滑板可以算是一種中介,好像都是在挑戰環境中一個新的路徑,是超乎想像的,也是為什麼我執著要用滑板在這次的作品裡面。

Q6: 你曾提到滑板移動性的多樣化,創造了新的移動節奏與觀看環境的方式, 且也提及若藝術創作是一種與環境的中介,也許你的作品所企圖呈現的便相似於這類的移動工具;能請你跟我們分享一下,對於未來的創作路線是否有任何想達成的計畫或方向嗎?

對於未來的創作路線或想法,我想試著去深究公共藝術的意義,不一定是我的下一步,但算是我一個比較遠程的目標,我自己目前還在觀察中,然而我覺得台灣公共藝術的面貌也在近幾年有一些變化,可能增加更多軟性的狀態,或者說不再限於單純以雕塑類為主要類別作品,我會覺得那些像標地物的物件,可能跟我們日常所見的扶手、欄杆或是街道傢俱都是相同性質的,其實我都會將它們一併觀察,它們都屬於建築尺度下的建設,我會覺得基於這些不同的審視角度,讓自己更去專注思考公共藝術到底是什麼,或是當很多人在討論什麼是外部介入時,那到底可以以什麼樣的角度去介入。比如說,我自己在看Richard Serra的作品時,所體驗到的感覺就是藝術家透過作品在改變人的路徑,可正是這樣放置在公共區域的作品,讓使用到那區域的群眾會希望能將作品移除,這也就是我在思考公共藝術與群眾同時使用這個空間時,所產生的關聯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在台灣可能對於類似街道傢俱的物件,或像公共藝術品,它們之間的屬性定義好像已經模糊了,那大家到底在不在乎這樣的存在是我所在意的。

--------------------------------------------------------------------------------------------

【觀眾微訪談】

Q1: 在經過進入空間的樓梯時,對於車擋作品的存在有著什麼樣的感受或理解?

洪先生 / 學生

我覺得從樓梯下來,會讓我覺得比較新穎的是來到玻璃門邊的那兩件車擋作品,它們所呈現的鏡像感;本身視覺上已是幾乎一樣的外表,而這之中帶出的鏡像狀態會讓我覺得非常有趣,兩個獨立物件以這種形式擺放在路口,便為這個展覽和物件增添了一些特別的想像,產生虛實交錯的狀態。


▲林恩崙,《You’ll Never Walk Alone》(局部),不鏽鋼,2016。

陳小姐 / 學生

我覺得作品很明顯是作為擋住行人路線的物件,是很有趣的,因為那個通道是一個大家一定都需要經過的路線,但恩崙將作品放置在那對於觀者算是還蠻有挑釁意味的手法,然後作品本身也跟我們在路上看見的那些物件其實是同樣的狀態,但經過藝術家的處理後因此增加許多辨識度,對於那樣的視覺存在會令人還蠻有好奇心的,吸引人的同時,它又有一個阻擋的功能,迫使人繞過它。

陳小姐 / 視覺工作者

我其實有看過這件作品,在另一個空間展覽過,我記得藝術家當時是刻意沿用公共的一些元素來做出這些作品,會覺得是有趣的,包括作品底座是很特別類似於水波的造型,這些柱子的存在並不是我們想像中公共空間應該要有的東西,會使人不自覺的去注意到它,也會帶來對應的思考。

蔡先生 / 設計師

我印象中的車擋都是黃色、塑膠製作的那種,看起來東倒西歪的,而這件作品使用金屬再造,我覺得是把它精緻化,視覺是會給人美的感覺,且作品有些是歪曲的狀態,還蠻像是斷掉,或是被車撞過的樣子。另外一點我覺得有趣的地方,是我發現恩崙的作品有個明顯的特質,是他會移動一些城市標記,比如說我們認為車擋是用來區分車道與車道、空間與空間,或是車道與不同領域之間的劃分,而他的每件作品多多少少都有這樣的意味存在,會有感受到連結感。

Q2: 影像作品《地下道之歌》展現因速度而留下的痕跡,引發你對於日常所見的痕跡產生了什麼樣的好奇與想像,或是任何感想?


▲林恩崙,《地下道之歌》(定格畫面擷取),錄像,3 分鐘,2019。

洪先生 / 學生

我平常就有關注生活邊角的痕跡,不過通過觀看《地下道之歌》給我痕跡的感覺沒有那麼強烈,可是像是另一件作品在牆上留下的痕跡,就是很明顯的代表某個事件的發生,然後某一個狀態的呈現,我覺得是有彌補到《地下道之歌》它想要述說的那個狀態。

陳小姐 / 學生

我平時日常中也是還蠻會注意這些痕跡的人,那藝術家拍攝這個影片本身也是帶有速度的,而這個拍攝的速度跟影片中出現的因速度而產生的痕跡,會讓我去思考它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我們平常去觀看痕跡時它已是一個靜止的面貌,但是作品的呈現方式又是一個不斷移動的狀態,那些痕跡因此變成一閃而逝,就會讓我去想藝術家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

蔡先生 / 設計師

我知道他這件作品的背景是往淡水的一個地下涵洞,我騎過去那邊的經驗都是非常快速的,在一個很狹小的涵洞裡跟牆壁擦身而過時,就會發現那種刺激感,而當在這樣的速度下去拍攝時,光是用視覺去看,其實就也還蠻像是滑板運動的狀態,或是其他極限運動會產生的經歷感受,加上涵洞內的燈光不斷閃爍,因此會產生一種節奏感。

Q3: 通過觀看版畫類作品,藝術家呈現空間的透視,對此有什麼樣特別的想法?


▲林恩崙,《Playground》 (系列作品),版畫(凹版),2017。

陳小姐 / 學生

我覺得作品畫面有趣的點在於物件金屬的部分是用軟體畫出來的,可是物件身處的環境空間是帶有手感的,當這兩種不同性質的東西放在一起,我覺得呈現出的重點不一定是透視,而是一種較奇特且衝突的空間感。

陳小姐 / 視覺工作者

我覺得版畫作品還蠻吸引我的,因為我知道恩崙用了很多版印的版種,創作的媒材也比較特別,跟他所探討的痕跡概念上是有重疊的,他的版印所沾黏的痕跡是跟主題有連結的,包括影像的版印,感光樹脂版的作品跟雷切的壓克力作品,會讓我還蠻有感觸的,因為它們是比較屬於機械制版,再用版印的方式沾黏起來所留下的痕跡,我覺得跟他整個展覽空間的形式會有連結到,同時帶到了機械痕跡感以及人工手感,這點讓我挺喜歡這系列的作品。

蔡先生 / 設計師

恩崙的版畫作品我覺得算是比較少見的,我自己本身以前也是做版畫,但我們比較少運用到這種數位媒材去刻、去製版,所以對我來說他的做法是新穎的,因為他會經過電腦編輯再製,比如說他在拉不同的線和點時,有點像是在挪動這些空間。而恩崙在製作這些作品的過程,是他會先尋找他的目標物件,再進入電腦,但他並不是挑選一些非常特別的角度,比如現在大家很熟悉的社交軟體,會傾向於刻意找到認為是美的角度,但恩崙不是這樣,他會選擇以最日常、最自然的角度作為展示,就像是他的畫面視角都是有些俯視的狀態,我認為那就是因為他以自己的身高視覺去看的一個角度,所以可以從他的作品裡面看見這些細微的元素,被立體化並呈現出來,更加帶出挪用空間的狀態,從外到內,再由內到外,把空間重新隔閡劃分、抹除掉,甚至又把它突顯出來,會讓人去感應到是否有些不合理的地方。

Q4: 因應空間所設置的裝置作品《Rail and Block》,結合了車擋和滑板運動的創作元素,你對於滑板與城市空間之間的互動有著什麼樣的感受?


▲林恩崙,《Rail and Block》 (局部),不鏽鋼、鍍鋅鐵、滑板運動,依場地而定,2020。

陳先生 / 學生

我覺得還蠻有趣的,因為台灣或是各國的滑板者他們都會去找一些能玩的東西,但那些東西不一定是車擋,而且車擋原本的用意並不是讓人作為極限運動的道具,可是滑板者就會特別去找出物件是方便他們做出刺激感的動作,所以我覺得是一種寄生關係。

洪先生 / 學生

我本身是有跟恩崙一起滑板,我覺得滑板很多是在挑戰街滑的部分,那街滑在挑戰的就是在現有的設施跟空間裡面,我們如何去突破各種障礙,那些障礙原本不是滑板的障礙,可是當我們有意識地去挑戰它時,它就變得跟滑板有關聯。那我們如何去突破它,就是恩崙在這個展場要討論的問題,因為展場也是一個空間、一個範圍、一個侷限,那在展前我們設置了滑板的活動,去拍攝滑板的影片,在展場去進行滑板的運動,其實也是要突破一個侷限跟障礙,那我覺得這個展覽在這方面想要傳遞的,是速度跟運動如何去突破現實,是滑板運動和城市空間互動的一個思考方向。

陳小姐 / 學生

滑板會隨著空間的形狀去完成它想達成的路徑,所以滑板跟空間的造型很有關係,我覺得這點是在這個展覽裡面最吸引我的部分,它有一個抽象的物理作用,而這個物理作用是因為空間和阻礙物的造型所形成的,也呼應到了藝術家所做的路擋和車擋作品,體現人跟空間以及物件之間的路徑問題。

陳小姐 / 視覺工作者

我覺得這件作品在這個空間的展覽形式非常好,是有一連串的路徑產生,作品的方式是帶有滑板少年的形象在裡面,這個形象是有一種在這個城市空間裡面好像那個少年就是他自己,作品整體給我的感覺是這個少年有如詩人般住築在這個城市裡,停留並觀察都市的各個小角落與痕跡。那我認為滑板與城市之間的關係,是城市裡面一定會有這樣形象的存在,因為有城市才會有他們,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相呼應的,我個人覺得很像詩人的存在,就像十八世紀的漫遊者,遊走在這城市裡,不管他們用什麼樣的移動工具,這個城市給予他們的感觸是很生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