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菲迪駐村藝術家聯展
時間的一次心跳--從高地之心到台北之心

袁廣鳴、姚瑞中、吳季璁、陳慧嶠

展 期:2008/11/07 - 2008/12/06

格蘭菲迪駐村藝術家聯展
時間的一次心跳--從高地之心到台北之心
袁廣鳴、姚瑞中、吳季璁、陳慧嶠
策劃:伊通公園
贊助:格蘭菲迪

從一開始,「格蘭菲迪」就打算將這個藝術村打造成全球最令人夢寐以求的駐村計畫。我們主要的推動力就在於提供藝術家能生產出最豐碩果實與創意上可自由發揮的空間。殷勤好客與讓來者有賓至如歸的感覺,可以說是「格蘭菲迪」的傳統,這不僅是「格蘭菲迪」品牌的精髓,也是蘇格蘭文化的延伸。

當你手執一杯威士忌,凝視著一件藝術作品;這兩者都是在同一時間、於同一地點──格蘭菲迪酒廠──所生產出來的,我們很難描述還有什麼比這更「相涉相融」的臨在感。專研、關懷和時間,對威士忌的生產和藝術創作都是非常重要的因素。藝術跟威士忌一樣,均攸關欣賞;兩者都帶有箇中愛好者方能理解其妙之所在的感覺。我們可以訓練自己的眼睛和頭腦來欣賞好的藝術,誠如我們可以訓練自己的味覺來感受何謂好的威士忌一樣。

對我們而言,威士忌也與關係密不可分。一旦整個夏季駐村結束後,我們並不會就此而忘了幾個月前與這些藝術家所共享的歡樂時光。我們仍是很積極地維持這些關係,希望透過每年都不一樣的駐村藝術家,長期舉辦些不同於一般的活動。

十一月將在台北「非常廟藝文空間」所舉行的展覽活動,就是為了強化我們在過去幾年來,與台灣駐村藝術家們所建立的特殊情誼,從2005的陳慧嶠、2006的吳季璁、2007的姚瑞中,到今夏剛剛駐村結束的袁廣鳴。

“時間的一次心跳”可以是對某個人、某個事件或某個地點等某種特殊的感受。也可能是一種喻象,「喻象」是我們營造內心情趣的基石;一方面它讓我們把自己的世界表達的更貼切,一方面又能把我們的心思擴大。

雖然針對一種得花上十二到五十年才能做出來的產品,很難回過頭來看看這一路走來,我們究竟經歷了些什麼。但是我們愛這個駐村計畫中的每件作品、每位藝術家、他們提出的每一個疑問,還有與年遽增的這股充沛活力和繽紛色彩。我們可以這麼說,這些年來我們彼此所交流、所引發的迴盪,都是時間上一次又一次深切的感動。

展出藝術家創作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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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駐村藝術家 袁廣鳴
展出作品:《逝去中的風景─蘇格蘭/2008》
單頻道錄像裝置

2007年的個展「逝去中的風景」我嘗試轉變創作的方向,記錄我的居家、環境、自然等「日常的片刻」。2008年夏天到了蘇格蘭格蘭菲迪(Glenfiddich)酒廠,位於僅有二千多人的鄉下道夫鎮 (Dufftown),終於了解一口威士忌需要長時釀造的深入含意。酒廠內的工作規律及平凡,環境極其自然,但負責所有藝術家駐村、外表如同龐克同時也是個專業鼓手的安迪 (Andy Fairgrieve) ,卻似乎是脫離整個穩定結構的一個關鍵人物。

錄像作品中鏡頭穩定的直線來回飛越酒廠內的不同場景,安迪在打鼓、住處後方的森林、我在廚房洗碗、當地年輕人很high的跳著蘇格蘭舞、樂手吹著傳統的風笛等影像,這些人事物讓我自然而然的銜接了上次個展對於「日常」及消長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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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駐村藝術家 姚瑞中
展出作品:《如夢令/2008》
手工紙本設色、金箔

生處浮世,總免不了七情六慾的牽絆,年少輕狂,不自覺地揮霍了多少青春絢爛,但在邁入不惑之年竟又略感惘然;往事歷歷在目,許多過往遺撼是再也喚不回來了,不是醉生夢死所可道盡的心中惆悵。

有感與此,本系列《如夢令》參考了古代春宮畫與界畫風格,配合色面平塗與綿密筆法,試圖訴說近半年來心境上的變化,透過文人與美酒、才子與佳人,在纏綿緋側的風流韻事中,成就了如夢似幻的花花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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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駐村藝術家 吳季璁
展出作品:《透視/2008》
單頻道錄像裝置及攝影

我的創作主軸,一直以來環繞著影像的本質探討,影像如何被生產、如何被觀者感知及產生作用等;不過它的進行方式不太嚴謹、科學,比較像是個靈機一動的遊戲,有時只挑出某個部份來實驗,或置換某個元素、環節,看看影像的生產運作,會產生怎麼樣的變化,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東西躲藏其中。 圖像、影像的深度幻覺,有一大部分來自於單點透視的效果,也就是所有不與畫面平行的直線都交會在無限遠的消失點,像是空間被吸進一個無止境的深洞。於是我有個想法,如果沒有消失點,我們所見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我猜應該會很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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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駐村藝術家 陳慧嶠
展出作品:《銀塵III/2008》
裝置:發光二極體、水、單槍投影、壁畫

我們所經驗到的最深以及最美的情感,往往都帶著一種神秘性,而且是以最高的智慧和最美的形式呈現出來的。「上行,下效;存乎中,形於外。」我只知道這股神秘的力量它確實存在,卻說不出它是什麼。也只知道,生命中所發生的一切都是我們自身吸引來的,它們能藉由我們心中所抱持的意向而湧現出真理。如愛因斯坦所言:「想像力就是一切,它可以預見你的未來。」換言之,是我們創造出自己的現實,創造出自己的生命景象。 這個夏末在蘇格蘭,再度瞥見熠熠閃爍的宇宙星光,是我見過最美的夜空!我想這是織夢者的程序,在我們之間傳遞著心靈感應的橋樑。這是星空的祕語,時間的一次心跳。

格蘭菲迪駐村藝術家聯展
時間的一次心跳--從高地之心到台北之心

袁廣鳴、姚瑞中、吳季璁、陳慧嶠

展 期:2008/11/07 - 2008/12/06

時間的一次心跳──從高地之心到台北之心

「格蘭菲迪」自1887年創辦以來,以單一麥純威士忌聞名全球,他們始終駐守於蘇格蘭亞伯丁道夫鎮的中心。亞洲當代藝術的前鋒「伊通公園」,成立二十年以來,始終活躍於臺灣台北的中心。「格蘭菲迪」與「伊通公園」,長久以來都在不同領域堅守他們的獨特性,他們之所以能夠產生共鳴,正因為同樣具備了熱情、投入與持續不懈的精神。兩顆心跳動,形同合一。
「格蘭菲迪」與「伊通公園」的關係起於2005年,「格蘭菲迪」決定將酒廠的藝術家駐村從原本的歐洲區域擴展至世界各地的藝術家。這項擴充計畫無疑地反應出「格蘭菲迪」全球性品牌的地位。從那時起,在「伊通公園」的協助指引下,「格蘭菲迪」每年夏天都會遴選邀請一位來自於台灣的藝術家,入駐「格蘭菲迪」在蘇格蘭酒廠的藝術村。

如今,已有四位台灣藝術家曾經入駐「格蘭菲迪」酒廠:陳慧嶠、吳季璁、姚瑞中和袁廣鳴。透過他們的聯展──「時間的一次心跳」,本藝術村與他們的聯結將更為緊密。 「時間的一次心跳」,宛若存在的節拍器,時鐘每一次的滴答聲響,都帶來一個新的可能性、一種新的啟發。吉光片羽可能建構出一生的經驗。每一片刻可以是司空見慣,也可以超凡離奇。任何事都可能發生……也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

這四年來,藝術村裡大大小小的事我都得管,從旁協助藝術家要處理的事宜,從最普通的諸如申請簽證、到機場接機、安排創作材料和設備,到處理他們創作時的各種特殊需求。但正因為我與各藝術家之間的緊密合作與經驗分享,得以幫助他們實現自己的計畫,也成就了彼此特殊的友誼。

對袁廣鳴來說,「時間的一次心跳」就是每天發生的日常瑣事。他在《逝去中的風景─蘇格蘭》中捕捉了酒廠生活那些世俗平凡的片刻。袁廣鳴的攝影機就像獨立實體一般,從不同場景拍攝出製酒藝術的種種細節。從他的鏡頭,我們可以看到不管是藝術創作或是釀酒,想要創造出特殊成果必須歷經的各種階段。創作《逝去中的風景─蘇格蘭》和製造「格蘭菲迪」單一純麥威士忌其實很類似。袁廣鳴錄下「格蘭菲迪」製酒過程中,蒸餾與陳年所需的勞動和努力,就跟他從構思作品到最終呈現所花費的心血一樣,兩者都需要精純提煉、去蕪存菁。每一個影格都像「格蘭菲迪」單一純麥威士忌的成份一樣,各自獨立;然而他又將這些獨立的元素小心翼翼地彼此融合,彼此連貫,並將這些變化與經驗化成獨特純淨的感受呈現出來。 袁廣鳴的計畫涵括了酒廠進行製酒過程的每一區域。從最開始糖化發酵的桶間,到設置整排銅製蒸餾器的第一蒸餾室,最後歸於八號倉庫陳年的寧靜,蒸餾後的烈酒就是在這個倉庫裡度過漫長時期,直到威士忌在此變得穩定成熟。除了製酒流程,影片中還穿插著道夫鎮日常活動的場景,像是每周舉行的蘇格蘭舞,或是在我家共度的某個下午,以及袁廣鳴在他自己廚房裡獨處的某個片刻。這些人與人間的互動和大自然超凡美景的相對照下,只見結實累累的大麥在陽光下,隨風搖曳,等待收割。佇立在「格蘭菲迪」的山丘上俯視廣袤森林,靜謐綠意,盡收眼底。每一個掠過的鏡頭,時光的片刻也隨之結束;往往不可能再現。但在袁廣鳴對日常的探索中,實存的生活常規卻中斷了;每一個片刻都可以重現,都可以重返、倒轉和再次體驗一番。 投入藝術村計畫七年以來,我享有跟許多駐村藝術家合作的特權,但沒有比袁廣鳴與《逝去中的風景─蘇格蘭》更讓我感到密切的了──尤其我也成為影片的一部份!

至於吳季璁的作品,每日的常態與變異同樣是重要元素。吳季璁關心存在的純淨度、影像的真正本質。在他的《透視》中,景觀有所改變,每件事不僅是外表所顯示的而已。其影像各部分被重新壓縮或延展,並未依循自然的視點,規律統一地向某處消失聚集,而是在我們眼前舒展開來。建築物像被他重新設計一般,發展出某種新的結構,並被賦予新的動力。雖然那些建築看起來似乎要從攝影機中飛奔而去,彷彿彗星留下殘破的尾巴般,連陰影也遭到破壞,不再一致。它們飛奔的長度與方向像是取決於太陽的能量,但影像中又有許多建築物的陰影好像違抗了物理原則,往反方向運行;就彷彿有許多而不只是一個太陽,朝我們的星球表面放射光芒。 很不幸地,吳季璁於2006年駐村期間體驗到大自然強大的威力,時間的一次心跳也可能造成負面的影響。他的計畫是將酒廠舊有的泥炭庫房,轉變為裝置的空間,以展示作品《針孔》──透過電子設備控制針孔的形狀,進而改變其成像。吳季璁花了很多心力處理電子設備與空間布置。沒想到開始展出的那天早晨,突然起了場驚人的暴風雨。大水淹沒了泥炭庫房。風雨雖來去急促,但損害卻造成了。正當我們慶幸敏感的電子設備未遭破壞之際,吳季璁投影用的銀幕,還有遮蔽入口光線的布簾,幾乎被風暴損壞殆盡。神奇的是從那次暴風雨後,至今沒再發生過。酒廠一些資深員工表示,就他們記憶所及,也從來都沒看過這樣的洪水,或許一輩子只會碰到一次。

像這類出人意表的事件卻每每成為陳慧嶠創作的核心。她是「格蘭菲迪」於2005年所接待的首位台灣駐村藝術家,她的駐村作品《體內的一種感覺》與她個人強大的信念有關,她相信自己會在蘇格蘭找到一些特別的東西。這件作品受到像風車這類普通的東西所啟發──至少對我來說很普通。這些風車前幾年才開始出現在蘇格蘭的坡地,將當地景觀做了新的詮釋。在道夫鎮南端,通往亞伯丁的路上就有一群風車,我開車經過它們無數次,所以我記得。剛開始時,它們的確會令人吃驚,但隨著時間流逝,這些風車淡化融入於背景中,順理成章地成為景緻的一部分。當然,對一雙嶄新的眼睛來說,總有看待的新方式。 2005年,我在亞伯丁機場接到陳慧嶠和她的助理沈怡寧後,開車回藝術村,這時風車首度映入眼簾。在還沒開到風車之前,嶠都靜靜地坐在後座。我想她八成因為長途飛行而極感勞累,或許也因不知道接下來的三個月在這陌生的國度可能的遭遇而感到惶惑。然而,當風車在地平線上開始浮現,她變得比較來勁,問了較多問題,還一邊解釋她對風車有多訝異。當時我並不了解,但當我逐漸了解她和她的創作時,我才發現為什麼這些碩大無朋、高聳入雲有著鋒利葉扇的風車對她是如此重要──因為它們的尖銳與柔軟形成對比。進一步說,雖然嶠從沒來過蘇格蘭,但在她內心深處,其實她已經知道自己會找到些什麼了。多年來我們持續維持良好的關係,尤其重要的是,嶠每年都協助我挑選出最適合「格蘭菲迪」駐村計畫的台灣藝術家。 嶠非常相信占星術,對她來說,沒有事情是偶然的。深邃的契機,早就存在那裡;只是有待我們去發掘、去體驗。對她而言,每一個心跳都很特別。夢境是她作品的一大特質,而其中又以《銀塵III》最為明顯。她以輕柔的材質做出了這件作品,幽微的光點以及水池上的投影,賦予她的創作一種如夢似幻的變異感。沒有任何事物是單一或靜止的。即使它們真是碰巧在此,終究是藝術家預先的安排。正是這些無法獨自存在的元素,共同營造了更為深刻的氛圍;或許它們是某種隱喻,反映了嶠對存在的看法?

姚瑞中的金箔畫系列也來自個人對生活的詮釋,他駐村期間的作品跟嶠一樣發自內心探索,其性質較具個人回顧。他以先前的系列為主體加以衍生發展,例如之前的「犬儒」系列和2007年駐村期間的作品「忘德賦」系列就可以見到關聯性。時間的一次心跳讓姚姚的另一個自我,浮現在「如夢令」的系列作品中,彷彿身陷好幾個親密關係之中,混合了敏感與色情。現代生活科技闖入看似傳統的地點,其實背景時空的設定超越時代,暗示著劇中角色並非人類。就跟古代的神衹一樣,他作品中的角色日夜尋歡縱樂──莫非他們是我們渴望改變生活的欲望?圖畫中予人觀淫癖之感,侵入者從窗口偷窺一對正在濃情密意的男女。而房裡的電視和電腦螢幕,又將外在世界帶到私密纏綿的兩人生活中。妖魔鬼怪潛伏一旁,窺伺睡夢中的肉體。而蜷曲在牆角的那隻貓──牠在打盹?還是在觀看?甚至對觀眾來說,觀看這些畫面都好像在探人隱私。這些作品都與由外朝內的窺看方式有關,攸關慾望與異想。 姚瑞中這系列的作品有條貫通全軸的主要脈絡──都會出現一瓶烈酒。有時是「格蘭菲迪」的威士忌,有時則是威廉格蘭父子公司所出產的其他品牌。格蘭菲迪,正是這四位藝術家在此發生連結且分享經驗的原因。